19岁那年,我到某石材厂做工艺设计工作,无意中发现了变质岩化石的踪迹。经了解,往常石材中剖出这种化石,因其质地细腻巩固,难以加工,工人都视为废品。我让工人帮我搜集,同时查阅有关化石的材料。化石威望夏树芳在专著里推断说,变质岩里也有化石,经过变质作用,难免遭到一些破坏。与沉积岩化石相比,变质岩化石极难寻觅,当时兴无标本存世,我遂将有关照片材料寄给中国迷信院古人类与古脊椎研究所,后来进京探亲,还亲自带去两块标本。专家对标本停止了显微分析,当时予以否定,理由是标本找不到生物构造构造,而是结晶体构造构造。我与这些标本朝夕相处,知道不能够是别的东西,但为什么就没有生物构造构造呢?我找来大学相关课本,末尾学习古地质与古生物方面的基础知识,未料没翻几页,就在变质作用的定义上找到答案——变质作用就是结晶或重结晶的作用。由此恍然明白:既是变质岩里的化石,当然已阅历结晶变质,自然不会再有生物构造构造。在此之前,专家威望已经推断变质岩里有化石,但是对于其应有的构造构造,竟无人再去讨论,以致又出现对其寻觅生物构造构造的笑话。1989年,我从工厂调到树立银行工作,好友也是同事靳雷到南京学习,我托他带标本和结论到南京古生物研究所征询意见,这一次就得到了认可。也就是说,变质岩化石的真相,自此才现人世。后来,我把这件事情,连同变质岩化石的构造构造分析,编撰在我2001年出版的小说《幻城记》里。这批标本,共收有一箱,产地多为莱阳,属浅变质区域,破坏很轻,保存基本完好,有恐龙等脊椎动物,也有无脊椎动物,甚至还有非凡环境下未经微生物腐化分解的无脊动物完好剖面,弥足珍贵,被我收藏至今,时时把玩欣赏。如今看来,这件事情,对我一生影响颇大。19岁的时分,一个少年的心里,打坏了对于专家威望的神圣幻像,我末尾坚信,只需做得好,本人也可以成为专家和威望。这个信念,不断随我走到明天。世有佛祖拈花示众的寓言,我觉得,佛祖拈花的事情,其实无处不在。这一箱变质岩化石,岂不就是佛祖对我的启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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